第(3/3)页 一时间,村里的半大小子和年轻后生们像疯了一样往前挤。 生怕晚了一步就没名额了。 刘翠芬看着自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也在往里挤,这次她没拦着,反而拼命推他:“快去!挤进去!那是吃皇粮的好事啊!” 赵山河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嘴角勾起一抹笑。 从今天起。 他手里有了枪,有了钱,有了人。 在这三道沟子,他赵山河说一,没人敢说二。 …… 选拔完队员,热闹散去。 赵山河带着几个村里的长辈进了大棚。 一掀开棉门帘。 一股湿润温暖、带着泥土芬芳的热气扑面而来。 外面是零下三十度的冰天雪地,大棚里却是零上二十度的阳春三月。 架子上,那第一茬顶花带刺的黄瓜,已经长到了巴掌长。 鲜嫩的韭菜像绿毯子一样铺在地上。 “我的天爷啊……” 老支书颤抖着手,摸了摸一根黄瓜,眼泪都快下来了。 “活了一辈子,头一回在正月里看见这绿东西。山河啊,你是咱们村的功臣啊!” 小白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个篮子。 赵山河摘下那根最长、最直的黄瓜,递给老支书。 “叔,尝尝鲜。” 老支书咬了一口。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棚里回荡。 “甜!真甜!” 老支书吃着吃着,突然转过身,对着赵山河深深鞠了一躬。 “山河,以前村里人对不住你。以后,谁要是再敢嚼你和小白的舌头根子,我老头子第一个不答应!” 赵山河赶紧扶住老支书。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小白。 小白正得意地向李大壮展示她刚才摘的一筐黄瓜。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这是朕打下的江山。 这一刻,赵山河知道。 他在三道沟子的根,算是彻底扎稳了。 …… 晚上。 送走了所有客人。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小白坐在炕上,正在摆弄沈雪上次送来的那个奇怪的黑盒子——录音笔。 那是沈雪走之前塞给她的,说是让她学说话用的。 小白按了一下那个红色的按钮。 盒子里突然传出了沈雪的声音,清晰,优雅,带着一种让小白很不爽的自信: “小白妹妹,我知道你能听见。拳头硬是好事,但要想守住你哥这么优秀的男人,光靠咬人可不行。” “这盒子下面有一本识字课本。每天学三个字。等我下次来,我要考你。” 小白皱着眉头,盯着那个盒子,恨不得把它咬碎。 但她没有。 她想起了今天村支书对赵山河的鞠躬,想起了警察对赵山河的敬礼。 那种场面,靠咬人是做不到的。 小白沉默了许久。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那本识字课本,又拿起了赵山河送她的钢笔。 她笨拙地翻开第一页。 那里有三个用红笔圈出来的字。 她认得。 那是赵山河写过无数遍的名字: 赵、山、河。 小白握着笔,像握着匕首一样用力,在纸上歪歪扭扭地描下了第一笔。 窗外,大雪初霁,星河长明。 一只想要变成人的狼,在这个大年初一的夜晚,迈出了最艰难、也最坚定的一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