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洪武二十年,七月初九。 应天府,吴王府。 正院里的石榴树挂满了青果,沉甸甸的,把枝头压得弯了腰。 蝉鸣声一阵接一阵,热得人心烦意乱。 朱栐站在廊下,背着手,望着那棵石榴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一直在搓。 他在等。 从早上等到现在,一个时辰了。 屋里传出观音奴压抑的闷哼声,还有接生嬷嬷的喊声:“王妃,用力,再用力,看见头了!” 朱栐的手指搓得更快了。 朱欢欢端着一碗凉茶走过来,轻声道:“爹,您喝口茶,别急。” 朱栐接过茶碗,喝了一口,又递回去。 “你娘生你的时候,更久,爹不急...”他开口说道。 朱欢欢愣了一下,然后笑道:“爹,您还记得?” “记得,怎么不记得,那时候在应天府,你皇奶奶急得团团转,你大伯让人把太医署最好的太医都叫来了,你爹我站在门口,更急切...” 朱栐转过身,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朱欢欢没说话,安静地站在父亲身边。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蝉鸣和屋里隐约的声响。 忽然,一声婴儿的啼哭从屋里传出来,响亮得吓人。 朱栐的脚步顿住了。 门开了,接生嬷嬷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满脸笑容:“恭喜王爷,是位小王爷!” 朱栐接过襁褓,低头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脸。 孩子哭得正凶,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脸蛋涨得通红。 他抱了一会儿,把孩子递给嬷嬷,大步走进屋里。 观音奴靠在床上,脸色苍白,满头是汗,但眼睛亮着。 朱栐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说道:“辛苦了。” 观音奴摇摇头,轻声道:“王爷,孩子像您。” “像我好,壮实...”朱栐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湿发。 观音奴笑了。 朱欢欢跟进来,在母亲床边蹲下,轻声道:“娘,您疼不疼?” 观音奴摸摸女儿的头,轻声道:“不疼,生你们的时候都这样。” 朱琼炯从外面冲进来,一进门就喊道:“爹,弟弟呢!我看看...” 他跑到嬷嬷面前,踮着脚往襁褓里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