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肩头那一箭,是她亲眼看着秦太医拔出来的。那么深,那么重,差半寸就伤了心脉。 如今伤口未愈,长途奔波,又跪在冷雨里—— 他在找死。 用这种最笨、最惨烈的方式,逼她心软,逼她回头。 沈清禾缓缓睁开眼,黑暗中,墙上的《傲雪寒梅图》隐约可见轮廓。 那些金蕊,在黑暗里,依旧闪着微弱的、倔强的光。 像极了她。 也像极了他。 一个宁折不弯,一个宁死不退。 她忽然笑了,笑声在黑暗里,凄凉得让人心头发酸。 “萧砚辞,”她对着门外的雨声,轻声说,“你赢了。” 四、门开的时候 雨下到后半夜,渐渐小了。 萧砚辞浑身湿透,跪在积水里,意识开始模糊。肩头的伤口疼到麻木,冷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冻得他牙齿打颤。 可他没动。 他不能动。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如果这次她再不肯回头,他就真的……永远失去她了。 就在他眼前发黑,几乎要栽倒时—— “吱呀”一声。 门开了。 昏黄的灯光从门内泻出,照亮了门前一小块湿漉漉的青石板,也照亮了……她苍白平静的脸。 沈清禾提着灯笼,站在门口,看着他。 “进来吧。”她说,声音很轻,没什么情绪。 萧砚辞怔怔抬头,雨水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淌,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将军,”她重复了一遍,侧身让开,“进来。” 不是梦。 萧砚辞浑身一颤,想站起来,可双腿跪了太久,早已麻木,刚一动,就往前栽去—— 一双纤细却有力的手扶住了他。 沈清禾架着他的胳膊,将他半扶半拖地弄进屋里,放在椅子上。 灯光下,他浑身湿透,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冻得发紫,肩头的纱布被血和雨浸成暗红色,狼狈得让人不忍直视。 她转身去厨房烧水,又翻出干净的布巾、金疮药、还有一套她父亲的旧衣裳——料子普通,尺寸却意外地合适。 “把湿衣服换了。”她把东西放在他面前,转身要走。 “清禾……”他伸手,想拉她,指尖却颤抖得厉害。 沈清禾脚步一顿,没回头。 “先换衣服,处理伤口。”她说,“其他的,等你好了再说。” 五、沉默的包扎 热水端来,金疮药摆好,干净衣裳放在手边。 沈清禾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 萧砚辞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心头那点微弱的希望,一点点凉下去。 她不是心软了。 她只是……不能眼睁睁看他死。 仅此而已。 他咬牙,开始解湿透的衣裳。动作很慢,因为每动一下,伤口都疼得撕心裂肺。 外袍脱下,中衣解开,露出肩头狰狞的伤口——纱布早已和皮肉黏在一起,他试着撕开,却疼得闷哼一声,额角冷汗涔涑。 一只微凉的手按住了他。 沈清禾拿过剪子,剪开纱布,用温水浸湿黏连处,然后,一点一点,将纱布剥离。 动作很轻,很慢,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可她的脸上,没有心疼,没有不忍,只有一片近乎冷酷的平静。 “疼么?”她忽然问。 萧砚辞眼眶一热:“疼……”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