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叫苏沐雨。”她说,“国医阁,苏家。” 林玄倒茶的手一顿。 国医阁,他知道。华夏中医圣地,传承八百年,门人遍布天下。十年前神农堂灭门时,国医阁曾派人来吊唁,但那时他已经不在了。 “苏家嫡女?”林玄问。 “前任阁主是我爷爷。”苏沐雨重新坐下,“三个月前,爷爷闭关,我二叔夺权,给我下了胭脂蛊,想逼我嫁给他安排的人。我逃出来了,但蛊毒发作,活不过七天。” “今天第几天?” “第五天。” “够了。”林玄起身,这次从怀里掏出的是个玉盒。打开,里面是三根金针,细如牛毛,针尾雕着凤凰。 苏沐雨瞳孔一缩:“凤尾针?你是……” “别问。”林玄打断她,“躺下,闭眼。” 苏沐雨咬牙,躺在了那张乞丐刚躺过的地上。 林玄下针。 这一次,他没用真气,纯粹靠针法。 第一针,印堂。 第二针,人中。 第三针,承浆。 针落,苏沐雨脸上的红斑剧烈蠕动,像烧开的油锅。她浑身颤抖,指甲抠进地板,但一声不吭。 林玄点头,是条汉子——虽然是个女的。 他并指如剑,在苏沐雨眉心、胸口、小腹各点一下,每点一下,就有一缕黑气从针孔溢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一个小小的人形,然后“噗”地消散。 足足点了九下,黑气才散尽。 苏沐雨脸上的红斑消失了,皮肤光洁如初,甚至比之前更细腻白皙。只是人已经虚脱,躺在地上喘气。 “蛊毒清了,但元气大伤。”林玄又倒出一粒红色药丸,塞她嘴里,“三天内别动真气,否则复发,神仙难救。” 苏沐雨坐起来,摸着自己的脸,手在抖。 “为什么救我?” “我说了,顺手。” “你要我做什么?” “刚才说了,去城西会所,传话。” 苏沐雨站起来,深深看了林玄一眼,然后单膝跪地,抱拳。 “国医阁苏沐雨,欠你一条命。从今往后,任凭差遣。” “我不用你差遣。”林玄摆手,“传完话,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国医阁的浑水,我不想蹚。” 苏沐雨咬了咬嘴唇,没说话,戴上墨镜口罩走了。 王虎这才敢出声:“林哥,国医阁……是不是很厉害?” “华夏中医的半壁江山。”林玄收起玉盒,“可惜,内斗了。” “那您还救她?”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林玄看向门外,“而且,她这张脸,能钓出不少鱼。” ------ 下午三点,第三个病人没来。 来的是叶清雪。 她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但穿得很正式,一身香奈儿套装,手里提着个精致的食盒。看到“玄雪堂”三个字时,她眼眶红了。 推门进来,看见林玄坐在那儿看书,她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话。 “看病?”林玄抬头,目光平静得像看陌生人。 “我……”叶清雪把食盒放在桌上,“我给你炖了汤,你以前爱喝的……” “我吃过了。”林玄低头继续看书。 叶清雪手僵在半空。 “林玄……”她声音发颤,“对不起。” “没必要。” “有必要!”叶清雪眼泪掉下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了。爷爷都跟我说了,你……你不是普通人,你救了我爷爷,救了叶家。我还那样对你,我……” “叶小姐。”林玄放下书,看着她,“诊金一千金,付钱看病,不看病请回。” 叶清雪愣住。 他叫她叶小姐。 三年了,他第一次这么叫她。以前,他叫她清雪,哪怕她从不答应。 “我没有千金……”叶清雪抹了把眼泪,“但我可以把叶氏一半的股份给你,不,全部给你!只要你肯回来,我什么都愿意……” “我不缺钱。”林玄打断她。 “那你缺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缺的,你给不了。” 叶清雪踉跄后退,扶着桌子才站稳。 这时,门又开了。 苏沐雨走进来,已经换了身衣服,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但那张脸实在太过惊艳,进门时连光线都亮了几分。 她看见叶清雪,愣了一下,随即看向林玄。 “话带到了。” “人呢?” “说晚上来拜访。” “嗯。” 苏沐雨走到林玄身边,很自然地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那姿态,不像病人,倒像女主人。 叶清雪看着这一幕,心脏像被攥紧了。 “这位是?”她努力保持镇定。 “病人。”林玄说。 “我是他助理。”苏沐雨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 林玄皱眉:“我没答应。” “我答应了。”苏沐雨喝了口茶,“救命之恩,当牛做马。你不要牛马,我当助理总行吧?” 叶清雪脸色苍白。 她认得这张脸——国医阁的苏沐雨,她在一个高端医疗峰会上见过。那时苏沐雨是主讲嘉宾,她是台下听众,连上前搭话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这个天之骄女,坐在林玄身边,说要给他当助理。 “林玄……”叶清雪声音发干,“我们能单独谈谈么?” “不能。”苏沐雨替林玄回答,“他今天三诊已满,要休息了。叶小姐请回吧。” 叶清雪猛地看向林玄,眼神带着哀求。 林玄沉默了几秒,起身。 “王虎,送客。” “是!”王虎硬着头皮过来,“叶小姐,请。” 叶清雪看着林玄走向后院的背影,眼泪终于决堤。 “林玄!我会等你!等到你愿意见我为止!” 她哭着跑出去,食盒掉在地上,汤洒了一地。 苏沐雨看着地上的狼藉,又看看林玄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何必呢。”她低声说。 ------ 傍晚,天还没黑,玄雪堂门口来了三辆车。 第一辆是奔驰S600,陈国栋下车,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第二辆是救护车,抬下来个担架,上面躺着陈子轩,已经不成人形,浑身捆着束缚带,嘴里塞着毛巾,但还在不停抽搐。 第三辆是黑色奥迪A8,下来两个人。 一个是周济民,穿着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另一个是白发老者,坐着轮椅,被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推着。老者面容枯槁,但眼睛很亮,像鹰。 三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陈国栋抢先一步,走到玄雪堂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 “噗通”跪下了。 “林先生!陈国栋携犬子,前来请罪!” 声音很大,整条街都听得见。 街坊邻居都探出头,指指点点。 “那是……陈氏药业的陈董?” “我的天,他怎么跪那儿了?” “里面是谁啊这么大架子?” 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林玄,是苏沐雨。 她扫了一眼门外三人,侧身:“进来吧,一次只能进一个病人,按顺序。” 陈国栋连忙抱起锦盒,又让人抬着陈子轩,挤了进去。 周济民和白发老者等在门外。 玄雪堂里,林玄坐在桌前,正在捣药,头也没抬。 “林先生!”陈国栋“扑通”又跪下,把锦盒举过头顶,“这是陈家祖传的百年野山参,还有五百万支票,求您高抬贵手,救我儿子一命!” 林玄放下药杵,看了眼担架上人不人鬼不鬼的陈子轩。 “规矩看了么?” “看了看了!一针千金,我带了!”陈国栋从怀里掏出张支票,上面写着一千万。 林玄没接。 “我说的一千金,是一千两黄金。” 陈国栋脸色一白。 一两黄金市价四万,一千两就是四千万。陈家现在股票跌停,银行催债,四千万……要了老命了。 “林先生,能不能……” “不能。”林玄打断他,“要么给钱,要么走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