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男丁尽数斩首示众,女眷流放岭南或沦为罪奴。 昔日高高在上的相府,一夜之间大厦倾颓,沦为京城最大的笑柄。 “竟然是她。”顾轻舟低声呢喃,心口莫名紧了一下。 孙兄还在继续说着,语气里的鄙夷越来越重。 “可不就是她么。” “当年这司遥在咱们京城,那是何等风光无限的人物。”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多少世家公子挤破了头想求娶她进门。” “可人家眼光高得很,成日里端着一副清高绝尘的架子,谁也瞧不上。” 孙兄冷哼了一声,“谁能想到她爹包藏祸心,干出通敌叛国的卖国勾当。” “如今落得这般田地,全都是她司家咎由自取。” 孙兄拍了拍顾轻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告。 “所以啊顾兄,你可千万别去招惹她。” “这种背着满门血债的脏女人,谁沾上谁倒霉。” 顾轻舟站在寒风中,久久一言不发。 满门抄斩。 贬为罪奴。 任人践踏的玩物。 他无法想象,一个曾经名满京城的娇贵千金,经历了怎样的惨剧。 他脑海里再次浮现那幅用炭笔画出的枯山瘦水。 那画里的山势陡峭险峻,水流细瘦却苍劲有力。 每一笔都透着绝地求生的志气和宁折不弯的傲骨。 原来如此。 原来那是相府千金的手笔。 顾轻舟的心脏紧紧缩成一团。 在那样暗无天日的泥潭里,换做任何人,恐怕早就疯了,或者死了。 最不济的,也会放下所有的尊严,去谄媚讨好,以求得苟活的余地。 可是司遥没有。 能在那般屈辱泥潭中画出如此孤直画作之人,绝非流言中那般不堪。 他也不相信,能教出这等女儿的司相,会去干通敌叛国的下作事。 孙兄见顾轻舟一直不说话,奇怪地皱起眉头。 “顾兄,你这是怎么了?” 顾轻舟收回纷乱复杂的思绪,将所有的情绪尽数掩藏在温润的面容之下。 他往后退了一小步,与孙兄拉开了些许距离。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山上的风愈发大了。” “孙兄,我们回书院吧。”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