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都是因为你府上那个夏无且,还有太医署的那些老头子,你知道我今天一天喝了多少碗药吗?” 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在周文清眼前用力晃了晃,仿佛那五根手指承载着莫大的冤屈。 “五碗!整整五碗啊!!!” 李斯的声音都劈了,眼眶泛红,不知是被烟熏的还是被药灌的: “早上起来一碗,辰时一碗,午饭后一碗,申时又一碗,临睡前还有一碗!子澄兄你算算,这是不是比我吃的饭还多?!” 他越说越激动,松开周文清的袖子,转身指着床边的药碗,手指都在抖: “子澄兄,你倒是管管他们呀,再这么下去,把我剁吧剁吧,都能下锅当药材炖了!” “你说他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周文清看着床边那摞碗确实蔚为壮观,大大小小高高低低,有的还汪着褐色的药渍,乍一看还真像座微缩的碗塔。 ……好像,确实,有点,过分了…… 但是谁叫你当面撬人家的得意门生,还真撬成功了呢?! 关于霁明和霁晴的志趣,经过他们和大人们好几日的“友好协商”,最终总算有了定论—— 霁明愿拜李斯为师,钻研法家学说;霁晴则对医学更感兴趣,决定跟在吕医令门下。 按理说,既然已经定下来了,霁明就该收拾收拾去李府上学习了,可这孩子放心不下妹妹。 四岁,实在太小了。 他说,非要让他们分开,那他宁愿也跟着学医去。 那李斯还能怎么办? 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让霁明依旧待在周府,一边照顾着妹妹,一边跟他学法。 而被生生撬走一个好苗子的众医者又怎能甘心? 周文清想到这儿,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府里那几位府医,可谓是虎视眈眈,专挑李斯不在的时候,借着“近水楼台”的便利,一趟一趟地往霁明跟前凑,变着法儿地劝他“回心转意”。 “霁明啊,学法有什么好的?整天跟那些条条框框打交道,多没意思!学医多好,悬壶济世,治病救人,功德无量啊!” “你妹妹都跟着吕医令学了,你这个当哥哥的,不该陪着她一起吗?兄妹俩一块儿学,互相有个照应,多好!” “那李廷尉成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功夫教你?还是跟咱们学医实在,天天都能手把手地教!” 这些话翻来覆去地说,听得霁明都学会抢答了。 李斯撞见一次,差点把鼻子都气歪了。 他干脆借“休养”之由,直接赖在周府不走了。 一来,学府构想需要细化,在这与周文清商议公务确实方便,不用两头跑;二来,也是最重要的,在他确保霁明绝不可能更改志向之前,他打死也不敢挪窝! 开什么玩笑?! 他好不容易抢到这么个好苗子,要是被这群老头子趁虚而入撬走了,他李斯这张脸往哪儿搁? 于是…… 得罪医者的弊端就显现出来了。 平日里还好些,只是每逢沐休,他的调养方案总是格外……精彩。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