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孤云城发生的事情,就像一颗被扔进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波澜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向着整个大乾王朝的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不,那不是波澜,那是海啸! 最先被淹没的,是距离孤云城最近的几座州府。 当八百里加急的信使,骑着活活跑死的第三匹快马,将那份薄薄的战报递交到州府衙门时,所有看到战报的官员,第一反应都是——疯了!写战报的人疯了! “一人一骑,夜入孤云,阵斩燕王,十万大军……跪地而降?” 一位年过半百的知府大人,捏着战报的手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他反反复复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比天书还要离谱! 这不是战报,这是神话故事! 可当越来越多的消息,从不同的渠道汇集而来,当那些从孤云城逃出来的散兵游勇,带着哭腔和无法磨灭的恐惧,描述着那个月夜下降临的“白衣神明”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质疑,变成了惊骇。 惊骇,演变成了敬畏。 消息继续向外传播,通过驿站,通过信鸽,通过江湖上无孔不入的情报网络。 茶馆里,说书先生刚刚讲到“燕王大军兵临城下,京师危在旦夕”,下一刻,一个风尘仆仆的江湖客就“啪”的一声将一锭银子拍在桌上,声音沙哑地吼道:“别讲了!燕王死了!” 整个茶馆,鸦雀无声。 宗门里,那些闭关多年的长老,被弟子们急切地从关中请出,听闻此事后,一个个呆若木鸡,手里盘了多年的玉石核桃掉在地上都毫无察觉。 “一剑……平了一座城?” “这世间,真有陆地神仙?” “国师,陈怜安。” 这五个字,仿佛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魔力。 起初,人们还敢大声议论,可渐渐地,当关于那一夜的细节越传越神,当“剑气贯穿天地”“言出法随,万军叩首”等描述被证实并非夸大其词后,这个名字,就成了一个禁忌。 人们在提起他时,会下意识地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一种谈论神明般的虔诚与恐惧。 他不再是一个人,而成了一个符号,一个代表着凡人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绝对力量的符号! …… 京城,皇宫深处,凤仪宫。 空气压抑得几乎要凝固。 太后萧浣衣一身素服,静静地坐在窗边,绝美的脸庞上看不出半点表情,但那双紧紧攥着扶手,指节发青的手,却暴露了她内心的煎熬。 孤云城的消息,已经断了整整一天一夜。 这对她来说,就是最坏的消息。 她赌上了所有,赌上了整个大乾的国运,就赌在那个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深不可测的年轻人身上。 如果他败了…… 萧浣衣不敢想下去。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到失态的脚步声。 “太后!太后!” 一个老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里高高举着一份用明黄绸缎包裹的文书,脸上混杂着狂喜和泪水,声音都变了调。 “大捷!孤云城大捷啊!” 萧浣衣的身子猛地一震,她豁然起身,快步走下台阶,一把从太监手中夺过战报。 她的手在发颤,拆开火漆封印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当那份写着“燕王伏诛,孤云城已复,我军无一伤亡”的战报内容映入眼帘时,萧浣衣整个人都定住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流动。 过了许久,她那张一直紧绷着的脸,忽然有了一丝松动。 “呵……” 一声轻笑,从她唇边溢出。 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无法抑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位权倾朝野,无论面对何种危局都从容不迫的皇太后,此刻竟像个孩子一样,在空旷的宫殿里放声大笑。 第(1/3)页